第(3/3)页 陈萧替她说完,嘴角扯出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很脏,很可笑,对吗?” 他甩开她的手,目光如寒潭静水,不起波澜。 琪琳浑身一颤,眼底的怒火熄灭了,只剩下刺痛与茫然。 “为什么……非要走到这一步?” 她声音发颤,几乎要跪倒般抓住他的裤脚,“你不该这样的,阿晓,你不该……” “我是男人,琪琳。” 陈萧垂眼看着她,语调平直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一个再普通不过、有欲望的男人。 为你忍了五十年,我已经忍够了。” 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暗影。 “可我没想到——” 五十年,我以为那是通往圆满的漫长坚守。 不曾想,这坚守本身,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 你说,一切需留待婚后。 我信了,也忍了。 如今才明白,那不过是你为葛小伦守节的华丽借口。 你用诺言拴住我,让我在欲望的荒原上独自跋涉。 转过身,你却与他沉溺在背德的欢愉里,恣意放纵,毫无顾忌。 厨房……呵,你们倒真会寻些新鲜去处。 到此为止吧。 我们之间,结束了。 我不再需要你,无论以何种方式纾解我积压半生的渴求,都已与你无关。 琪琳,告诉我,此刻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质问我? 又凭什么,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指责我? 你,早已丧失了这份资格。 陈萧的目光如冰冷的锥子,死死钉在琪琳脸上,那里面翻涌的恨意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 泪,毫无征兆地从琪琳眼眶滚落。 她透过朦胧的水光望着他,声音破碎:“你可以找我的……我什么都愿意,什么都不要。 我是你的未婚妻,是你从小到大的陪伴啊!你想要怎样都可以……让我来帮你,好不好?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去……” 话语哽在喉头,被不断的抽噎切割得支离破碎。 “找你?” 陈萧嘴角扯出一个极尽讥诮的弧度。 “你也配?” “这五十年,我至少为自己留了一份干干净净的体面。 你呢?你早就在葛小伦那里烂透了吧!让我找你?你不觉得恶心,我还怕脏了自己!” “你问我为何能找怜风?我为何不能?” “单是‘干净’二字,你拿什么同她相比?” “付钱就能满足欲望,这交易何等简单利落!” “不必投入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意!” “不必担心有人打着真情的幌子,予取予求,最后却在我背后刺出冷刃!” “一切都有明码标价!” “纵使对方背弃约定,我也能毫不留情地回敬——哪怕取她性命,也无需犹豫!” “可你呢?” “就因为你我曾有过那段荒唐的纠葛!” “就因我曾将你的父母视作亲人!” “如今我连恨你都成了罪过!” “报复你更是不被允许!” “我甚至不能动杀心!” “只能被迫容你踏入我的门内,受你牵制!” “你说——你哪一点比得上怜风?” 陈萧眼中燃着近乎癫狂的光。 杀意如沸水翻涌。 却又在最后一刻,被他生生按捺下去。 那刻骨的憎恨,令琪琳控制不住地战栗。 不是恐惧。 是某种碾碎心肺的痛楚。 她从未在陈萧眼中见过对自己流露的负面情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