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是三日前我让人送往京城的另一封信,不是走兵部的急递,是走定远侯府的私驿。” 宁栀的手指在袖口内微微蜷了一下。 定远侯,那是卫琢的父亲。 “将军的意思是,侯爷那边已经提前知会过了?” 卫琢将信搁回原处,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。 “裴砚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,兵部里有他的人,御史台里也有他的人,我若只走兵部一条路,那份口供还没到尚书案头就会被人截下来。” 他抬眼看向宁栀,烛火映在他深沉的眼底,光影交叠。 “所以我同时走了两条路,一条明路给兵部看,一条暗路让我父亲直接递进宫里。” 她在心中将这条线重新理了一遍,越理越觉得此人行事的缜密远超她的预料。 明面上往兵部送口供,是做给裴家看的。 裴家的人截了也好,没截也罢,那份口供本身就是个饵。 真正能定裴轩罪的东西,早就从另一条路递进了天子的手里。 “将军布了两层网?” “不是两层。” 他瞥了一眼宁栀,笑了笑,“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份吗?” 帐中烛火跳了一下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。 一高一矮,一前一后。 宁栀没有说话,只是将袖中那份贴身收着的文书往里按了按。 三份口供,三条路。 兵部那一份是明棋,定远侯那一份是暗棋,而她手中的这一份恐怕是最后一着死棋。 只有前两条路全断了的时候,才会轮到她。 可若真到了那个地步,也就意味着卫琢已经自身难保了。 宁栀将这层意思咽回喉中,没有点破。 “将军既然早有安排,那裴轩这趟跑出去其实跑不了多远。” 卫琢靠在椅背上,嘴角的弧度极浅。 “他能跑多远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跑出去之后会联络谁,那个人才是我真正想钓的鱼。” 宁栀微微颔首,正要再说什么时帐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名亲兵在帐帘外低声禀报:“将军,裴大小姐帐中的翠屏姑娘在营门口闹了起来,说要出营找裴大人,被几个兵挡住了。” 卫琢的目光从宁栀身上移开,淡淡扫了帐帘一眼。 “你不是说我心里有你吗?那该你出场了。” 宁栀:??? 好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啊... 第(3/3)页